钟渝

我越来越学会与这种感受相处,它让我享受风,享受云,享受飞翔,忘记落地。


绑画→@水消失在水中,隔壁森小淼是我滴穿堂风

【顺懂】云中岛(2)

  •   哨向Au

  • 角色是他们,狗血是我

  • 随时跑路

  • (1)点这里



这次靠岸主要是补给物资,时间也短,几天而已。

 

但满船的人却恨不得欢呼雀跃,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地真是两行清泪“哗哗”直掉,欲语泪先流,脑子里空荡荡的都只剩一句话:总算快下地了。

 

在海上待久了,谁不想去地上踩一踩。

 

只是他们颠簸太久,一朝下地都还有点不习惯,连直线都走不出,走路直打磕。李懂心想这也太丢人了,堂堂蛟龙向导,走路居然左脚绊右脚。

 

 

等杨锐开始讲纪律的时候,他差不多彻底不行了,哪怕努力站如钟,却像钟摆一样忍不住直晃。李懂小心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做钟摆的人不在少数,顿时松了口气。

 

 

 

除了顾顺,不摇不晃在一群人中格外的显眼。他脑袋半垂着,正老老实实听着训话。

 

 

 

李懂偷偷看他的时候,他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突然一抬脑袋,视线一相撞他下意识就想跑。顾顺一伸手臂,把他勾到自己身边来。

 

 

 

他的大半条胳膊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搭着李懂的肩,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哥俩好。

 

 

 

当着人面李懂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没事儿似的目视前方,压低了嗓子问他:“你干什么,胳膊死沉的,赶紧起开。”

 

 

 

顾顺还是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小声说:“合着你不光失眠,还晕地啊?”

 

 

 

他附在李懂耳边:“友情提示,你脚跟儿往后头的墙上靠一靠,站的稳点儿。”

 

 

 

李懂低头一看,顾顺的脚后跟正抵着墙根儿,怪不得站的像根定海神针。

 

 

 

他说:“你自己不也晕地?”

 

 

 

他们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块儿,躲在墙下你来我往,嘀嘀咕咕,越说越起劲,连杨锐什么时候说散会都没听见,最后一人给了个脑瓜蹦儿。

 

 

 

白鸟在空中歪歪斜斜转了几个圈,扑棱着翅膀从狼的背上飞走了。

 

 

顾顺笑了一声:“真记仇。”

 

 

 

下地是下地了,活动的范围依然有限。李懂低着头跟着走了好几条街,也不吭气儿,倒显得蔫头蔫脑的,显然是心里藏了事儿:罗星在这个城市里的医院治疗,他想去看他,又怕不知道说什么好,队里也没那么多自由活动时间。

 

但这次不去看,下次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他心里犹犹豫豫地压着沉重的愧疚感,纠结了半天,越想越低沉。

 

 

但李懂一颗心给扣得严丝合缝什么都不肯往外露,里头哪怕在炸炮儿,外头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他还在市医院躺着呢,要去看得赶早。”

 

 

李懂下意识回了句:“队里不让随意自由活动。”说完才觉着不对:“我没想去看!”

 

 

 

顾顺说:“真不想?过几天就回海上了,见也见不着了。哎我过会儿就去看他,逮着机会赶紧打击打击。”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李懂哎哎了几声追上去:“顾顺你少他妈胡说八道。”

 

 

他压低了嗓子问:“队里自由活动时间有限。”

 

 

顾顺嘶了声,说:“早去早回,你少来场十里送别时间肯定够。”

 

 

他轻轻弹了下李懂的额头,语调压得很低:“想去就去。”

 

 

“带着你的哨兵一起逃呗。”

 

 

 

 

等跑到医院门口了,李懂还有点恍惚地看着牌子,深深觉得顾顺太适合去做传销或者洗脑, 他太容易让人脑子一热就给带偏了。

 

 

他走到一半才觉得两手空空,拉着顾顺,犹豫了半天才问:“你出来带钱了吗。”

 

 

顾顺诧异地看着他:“咱们刚下地,谁会带钱?”

 

 

两个一穷二白的光棍儿在医院门口面面相觑,

 

 

 

最后李懂摸遍了两个人的口袋,总算扣扣索索出一点零钱,只够买几个苹果,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

 

 

 

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在门前却又死活不敢进去了,好像前面有什么万丈深渊,脚跟不自觉往后退。

 

 

 

他的背心给人覆住了,轻轻往前推了推:“进去。”

 

 

一见着罗星,李懂的精神体就“蹭”地从意识云里给窜出来了,白鸟相熟地凑近豹子,漂亮乖巧得不得了,一点都没有当初啄白狼薅他屁股毛的凶悍举动——顾顺的白狼前不久给啄下来好大一块儿毛,成为军中一景,那段时间谁见他都笑个没完。

 

 

罗星恢复得不错,能跑能跳能下地,在病床上还能和顾顺互呛三百回合,精神相当好,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被踹出来归队了。李懂那几个苹果拿来,一边削一边听他絮絮叨叨讲话。

 

 

那些苹果小小的,他一个手掌就能包住,他搬了个板凳坐在罗星床前,果皮长长的没有断,沙沙的声音像是春天的蚕。

 

 

罗星问了好些情况,他也慢慢地回答,到最后他问:“你和顾顺相处怎么样,他这人挺欠吧?”

 

顾顺听着心想我怎么就欠了,这几天又是替打听消息,又是操心他失眠状况,顺带连人生导师都做。好生生一个兵,都快专职全职老妈子了。

 

他竖着耳朵听,听见李懂小声说:“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初春刚刚长出的桑叶。

 

罗星说:“那就好。”

 

他补充:“他敢欺负你,你就和我说,出院哥就削他。”

 

李懂笑了一下说好,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走的时候顾顺说要和罗星再说点话,再三保证他绝对不会掐到把医院拆了。李懂纳闷得要命:不是说别搞十里送别,怎么到头来依依不舍的人更像是他。

 

顾顺一屁股坐他床上,说:“李懂最近失眠。”

 

罗星得意洋洋地啃着苹果,说:“眼圈儿那么大,谁看不见。”

 

他意识到了什么,从床上弹起来,问:“该不会是你晚上折腾他吧?”

 

顾顺把苹果给他塞回去:“罗星同志,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是什么腐朽思想,没病了赶紧回来接受一下熏陶。”

 

罗星啧了一声。

 

 

“你要不去他的精神世界里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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