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渝

我越来越学会与这种感受相处,它让我享受风,享受云,享受飞翔,忘记落地。


绑画→@水消失在水中,隔壁森小淼是我滴穿堂风

纵横四海(3)

前文:(1)(2


这是顾顺人生中鲜有的时刻,譬如怎么搜肠刮肚地找些词儿来和人聊天儿。


他坐在装甲车的前盖儿上,一开始只是李懂站在这里而已,缩在半片阴影里,他倒好,上来就一屁股坐在人旁边了,把这个本来就不算大地空间占的满满的。顾顺擦着枪,觉得这可真是愁啊,他自觉没有罗星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方式来培养战友情,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枪。


他起了个头,话题不可避免地聊到了罗星,李懂显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谈这些,一双眼睛瞪得有蛟龙副队长那么大。他低头看着枪,心想要不闺女儿你说说吧,代表你爹顾顺同志,去和李懂培养一下咱们伟大的友情。


他借着余光看着李懂,小孩儿抿着嘴,显得相当不自在。脚尖不自觉地往外撇,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他这个时候才终于舍得开口:“哎,你以前也这样儿吗?”


“哪样儿?”


”紧张啊。“他没偏头去看李懂,主要是一张嘴这腔调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太欠削了。嘴上却顺顺当当地继续秃噜:”战场上,子弹是躲不掉的。这一课就当哥送你了。“


天地良心,他可真没那么好为人师,但是这也是他能够想到最温和的方式去提醒一下李懂了。毕竟下次他要是还能抖成筛糠,下次就是他俩双双被打成筛子。他不是不信任李懂,他知道他只是能力有余心理不足。如果可以,他是想把李懂带出来的。成为一个真正优秀的狙击手。


他把口香糖用舌尖顶了出来,意味不明含糊不清地说:”哎,你说行不行?“


  一扭头,他才发现李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远比他们想得要艰难,杨锐那一嗓子迫击炮伴随着无数嗡鸣在所有人耳中轰然炸响,他吃了好几口沙土,艰难地咳了几声才把嘴里吐得干净点,在心里大骂几句操蛋开始下意识找队友的方向,抬眼就和李懂对上,小孩儿被搞得灰头土脸,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低声对无线电说顾顺李懂没事。



回应他们的是敌人的子弹和火力压制,杨锐几乎是立刻规划好了所有路线,下达了命令。下斜坡的时候李懂没跑稳,连人带枪摔了出去。顾顺早已找好地点狙击,却迟迟没看见李懂的人影。他回头,发现李懂匍匐在地上,枪在他旁边儿。


子弹带着灼热的温度打在他面前的土上。


顾顺那一瞬间几乎是有些愤怒了,又立刻冷静下来:”等什么,把枪捡起来。“


他屏住呼吸,狙掉了敌方车上的机枪手。同时也能听见身边的小孩儿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打滚把枪给捡了回来。子弹追着他滚过去的轨迹,再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把枪拿得很稳。


他不再怕了。


包括杨锐让他们去制高点等候指示,要穿过弹雨爬上装甲车开上制高点,李懂都表现出了他极快的成长。包括把车开得飞快足以和那天急着回家过新年的战斗机同志有得一拼,碾碎了一路的黄土与战火,顾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咽着口水,心脏跳得飞快,马达和刺鼻的汽油味冲击着神经,他看着李懂被汗冲出泥沙显得更白一块儿的皮肤,想的居然是吾家幼儿初长成。


后来的配合他们一直做得很好,硬要说颇有些包办婚姻渐入佳境的趋势,包括他自己的观察员和他分开的时候。顾顺的制高点是个居民楼,旁边摆着一地的花盆,或者花盆碎片,灰头土脸的从里头冒出几朵花。雏菊花,白色的。那么小一坨,开得生机勃勃,战火纷飞灰尘漫天却愣是打不死。

子弹,雏菊,噢,还有联系不上李懂同志,以及被他丢下的主狙击手。顾顺看着那三个留下来的枪洞,一边想一边把枪管从墙壁上的洞口中伸出去。


这算不算个战地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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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写都快忘记前情了。让他俩谈恋爱太难了,写的很怪,以后修修,还没谈上,能不能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地(……)

这个是顾顺视角本来应该有个,李懂的。

后来琢磨着同样的东西再写也没意思,下次多叨叨一些一次完算了。

写沙雕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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